母亲之河恋西塘之诗文选萃【散文】
古风今韵话塘河(李世安)
塘河缘于古老的高姥塘、张岐塘、油葫芦塘(港)名。据地方史志记载,唐代淮南陟黜使李承在盐城西北乡(今建湖县)西境屯垦射阳湖时,曾对内地湖塘进行一次整治,引用旧湖塘,疏浚开拓,把原“积水塘”浚成“活水河”,使境内水系得到沟通,形成了三条塘河,因其浚于唐代,亦称“唐河”。后来,人们按照地理方位,称高姥塘为东塘河,油葫芦塘为北塘河,张岐塘为西塘河。
塘河流经范围较广,是建湖水系的主要动脉。东塘河目前南起新河庙,向北流经古基寺、五港口、三官殿至吴湾入北塘河,全长25公里。北塘河从港口向东,流经高风港、薛家庄至吴湾与渔深河相接,为东塘河与西塘河下游的调度河道,全长9公里。西塘河纵横县境中部,源自兴化沙沟镇附近的谢家荡(旧与建湖同属盐城县),向北流经黄土沟、楼夏庄、唐桥、近湖镇、东陈堡、黄沙港,西联盂兰河、建港沟,上承兴化、宝应流入的落水,汇集县境西部雨水入黄沙港及射阳河,是建湖排洪、灌溉、航运综合运用的骨干河道,全长63公里,为境内最大的一条河流。
西塘河中段的近湖镇,旧为湖(水)中一垛(滩),名“湖垛”。原先这里地薄人稀,只有垛北“神台”有几户人家做买卖。“神台”系古人祭祀河神之处。明万历二十年(1592),总河尚书潘季驯委兴化县令欧阳东风督浚西塘河沙沟至神台段,使台畔张岐塘与沙沟水路贯通,故古塘河又被称为“神台河”。不久,扬州推官李春奉委重开东塘河中段的高姥塘,西穿建阳的建港沟,两河在神台交汇。盐城通往府城淮安的官道——古基寺至官渡段,随河堤而成,又途经神台,从而激活了湖垛,湖垛也由此成为县境水陆交通的枢纽。到了清代中叶,湖垛已跃入盐城八大镇行列。
湖垛的兴起,得益于西塘河。当年西塘河上的“一桥十渡”,沟通了城乡交流,曾为湖垛带来多少繁华岁月。值得一提的是,横跨在湖垛塘河上的活动桥,机械操纵,中间一截桥面可开可合,来往大小船只可以直接扬帆而过,俗称“洋桥”,在当时苏北里下河地区还是独一无二的。由于交通便利,东部高田的大米,西南部沿荡的水鲜,北部的大豆、高粱,均在此集散。西塘河畔,买卖兴隆,店铺货栈,构成沿岸繁华长廊,热闹非凡,煞是可观。
新中国成立后,曾对西塘河进行了两次拓浚。一次是1958年,拓浚影响城区排水和航运的湖垛一段;另一次是1972年,结合黄沙港二期整治工程,重新疏浚了从黄土沟至东陈堡河段,形成了现在的西塘河规模。西塘河成为建湖水绿城市的名片,那是改革开放后的大手笔。首先推进了撤渡建桥工程,将塘河上的“隔岸招”(渡船),全部改架现代化桥梁,相继建成了气势不凡的建湖大桥、新世纪大桥、南环大桥、中环大桥,进一步拉近了塘河两岸的距离,又为县城平添了几分壮观。上世纪90年代末,结合旧城改造,搬迁了临河建筑,沿河建成现代化居民小区,2003年,县委、县政府斥资在驳岸内打造“外滩”,开辟了沿河十里风光带,多元装点,格调高雅,形成集游览观光、民俗民情、地方风味小吃、休闲娱乐于一体的西塘河文化带。西塘河南端的城南双湖公园,为城市文脉,这里建成的文化艺术中心、体育中心……集中了全县的文化资源。其中重要景观之一的民俗文化一条街,内涵丰富,文韵十足,成为塘河文化的凝聚地。
近年来,在80万水乡建湖人的精心打造和努力呵护下,西塘河已成为一条风光生态航道,河中绿波荡漾,碧水生清;两岸树绿花香,百鸟飞翔。人行至此,流连忘返,大有船在水上行、人在画中游的感慨。
西塘河,建湖人的母亲河,正焕发出迷人的风采,彰显全国文明县城的魅力。
(转自《塘河》2010年1月号。李世安,建湖建阳人,文史专家。)
小城之恋——魅力西塘河(胡志群)
乡恋是一缕袅袅的炊烟,乡恋是一片飘逸的轻云……
我的故乡没有巍峨的高山,也没有莽莽的林海,但素有“水乡明珠”之称,风光自然优美,且历史悠久,人文荟萃。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日新月异的故乡,换了新颜。不再是我儿时记忆的小城了。
每次回到我的故乡,无论走在宽敞的城区街道,还是漫步于狭窄的乡间小路,都能感觉到故乡的“美丽多变”。唯一不变的要算是西塘河水了。呈现在我面前的依然是我离家时眼中的一河清水。她总能使风尘仆仆的游子尽情地享受故乡的温婉和多情。
我记忆最深的莫过于故乡的西塘河,还有河上的那座桥。河与桥在风雨沧桑中目睹着小城的一切变化。它们是小城的记忆,向每位归来的游子诉说着小城的新的历史。
对河的印象如此深刻的原因,可能缘于小时经常跟着邻里的婶婶、姐姐们一起去塘河游泳。西塘河就象一位老者护着我们趟过河东河西。无论走到哪里,我都忘不了故乡的西塘河。
记忆中的西塘河两边是老民居,街由水曲,路由桥通。人们穿梭于错落有致的青砖黛瓦中,伸手可汲水,望中皆船只。每当旭日东升,沉静的河面就活跃起来。河里的划船声,河边捣衣声,隔街、隔河的叫唤声,交响回荡在河面……
30年的改革开放,小城也在经济大发展中迅速脱掉旧衣衫,换上光鲜靓丽的时装。而今走在西塘河边,满目如诗如画。那临河而立、鳞次栉比的“洋楼”,扬起的是小城因幸福而更显妩媚的笑脸;河堤上的绿树繁花,绽放的是小城因富足而更为愉悦的心情……走累了,在河边歇息片刻,疲惫和烦恼就会象一滴墨,被静静的河水漾开,迅速化为乌有。
最美的要数西塘河的夜色了。当华灯初上,西塘河两岸便绽放出长龙似的美丽灯花。灯花闪烁着、变幻着,幻化出你湿漉漉的儿时梦、粉红色的青春梦、蔚蓝色的壮年梦……此时,与昔日的好友坐在河边的茶楼喝茶叙旧,那可是最开心的事了。
每次回故乡,每次来到西塘河边,心中都会涌起阵阵感动,而每次感动都会使我对生活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与感悟。我对这片养育我的故土、对这条哺育我的河流充满着深深的眷恋。
(转自2008年4月4日《建湖日报》。胡志群,建湖人,画家。)
母亲河上的桥(马智波)
桥是与水共存的,桥是水乡的点缀,是路的延伸,是两岸经济交流、商贸往来和友谊传递的纽带。我的家乡地处苏北平原腹部,境内水网密布,沟塘纵横,素有“水乡明珠”之称。儿时外婆给我讲过一个谜语:“水里看是一个洞,岸上看是一张弓,身负千斤不喊重,送你河西到河东”。这便是我幼小心灵中桥的形象。
小时候,我家住县城老城区,西塘河穿城而过,一排排房屋傍河而建。西塘河县城段近10里长的河面上仅有一座桁架桥——建湖桥。由于离桥太远,两岸居民相互往返,只能无奈地选择排队候船,靠摇橹摆渡方能到达,这样往往隔河相望的距离也需折腾半个把小时。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上世纪90年代初期,西塘河县城段上又相继建成了两座板梁式大桥——建北桥和宁湖桥。县城的规模也以两座大桥为轴心辐射扩张,城乡融合的步伐更加快捷了,塘河两岸的交流愈发顺畅了,水乡建湖迎来了发展的春天。桥的相继建成也使得极具时代烙印的渡运码头、载客轮渡最终退出了历史舞台,从我们的记忆中彻底淡去。
2004年,西塘河上又新建了一座气势恢弘的简支梁桥——新世纪大桥。远远望去象一道彩虹横空出世,横跨在西塘河上,为水乡建湖增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大桥建成不久,县委县政府在西塘河畔启动实施了景观绿化工程,她就是被建湖人民形象比喻为城市花园、文化长廊的“西塘河风光带”。
弹指一挥间,新中国成立转眼已有60个年头。如今在县委县政府“双轮驱动”战略的推动下,建湖加快了城市“三环”路网建设。由于中环和外环主要道路的联网畅通均需横跨西塘河,为充分发挥路网整体功能,我县于2008年又先后开工建设了中环大桥、南环大桥,并将于明年上半年陆续竣工。它们的建成势必如两条巨龙飞架塘河东西,带动城乡结合部经济的腾飞。
60年来,西塘河县城段上的桥梁从1座增加至6座,每一座桥梁的兴建都见证了县城的一段发展史。母亲河上的桥梁变迁也为我们亮出了一扇反映建湖交通60年巨变的窗口。我伫立在母亲河上的桥头,思绪万千。母亲河上的桥啊,迎来送往,载着欢乐也负着沧桑,这不正是历史走向现实的见证,是现实通向未来的希望吗?
(选自2009年9月15日《建湖日报》。马智波,建湖人,县交通局任职。)
啊!塘河(沈书芬)
童年时,我曾攀爬上“沈氏宗祠”的屋脊(今颜单镇沈韩庄)最高处俯瞰故乡的田园风光。啊!川流不息的西塘河宛如乳白色的巨型飘带横躺在大地上。南起刘家荡,慢慢地流向东北,绕过我们的家乡,又折转向西北方向。正是近午时分,远近星星点点的村落上空,炊烟袅袅像天空下垂的白色小飘带,在微风中摇摆;又像银河中降落下来若干小瀑布,向大地倾泻,这同“大飘带”拼接起来,形成“一横多纵”、“一静多动”的美丽画卷和奇特景象。
童年的我,攀爬屋脊俯瞰塘河还不过瘾,借一次搭乘大民船的机会,在塘河的中流,攀上帆船的桅杆顶端,鸟瞰塘河的天然景色。啊!塘河又像一把巨型的弯弓,镶嵌在绿色的地毯上。两岸绿树成荫,风车成列,渔网层层叠叠。河面上渔舟轻荡,凫潜鸥翔,白帆片片。浅滩上白鹭灰鹤慢步觅食。风车嘟嘟的采水声、艄公的号子声、鸟唱虫鸣和哗哗的流水声集成一曲天然的大合唱,悦耳动听。
在一个傍晚,我们三个光着屁股的玩童来塘河岸边捉蚱蜢(喂鸭),突然间,塘河西南方向传来一阵乱枪声,紧接着又传来“嘟嘟”的马达声。在两岸干活的人们一边吃惊地叫喊:“日本鬼子的汽艇来啦” 一边纷纷快步离开。我们三个大胆的玩童像野兔一样钻进岸边的草丛中,好奇地偷窥。日寇的汽艇像猛兽一般气势汹汹,横冲直撞,立刻,塘河的水面上掀起哗哗的巨浪,放鸭的小舟被颠翻,群鸭吓得五离四散,纷纷向岸边游去。一会儿,日寇的汽艇降速,靠拢一只民船。两个日本强盗跳上民船大声吆喝,抢劫民船上的财物。船民同鬼子拉扯争夺,两个日本兵举手就打。船上的妇女连声疾呼:“救命啦!救命啦!”汽艇离开后,船上的人痛哭,咒骂声不绝。
有一天,早半夜,驻扎在湖垛小街的日寇,凭借微弱的月光开汽艇来到我们的村庄扫荡。这帮强盗将睡梦中上百名乡亲们叫起来,集中到庄后田中间,四周架起轻机枪,杀气腾腾对准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一个矮个子戴眼镜挂腰刀的日寇小头目,对乡亲们哇啦哇啦地乱叫一通。站在旁边的一个翻译用中国话对乡亲们讲:“新四军在哪里?区干部在哪里?说出来皇军大大地有赏!沈志(化名)是哪一个?走出来!”
乡亲们没有一个吭声。
沈志是我的父亲,是乡里文娱宣传队长。当时父亲怀抱着我就站在人群中间,他胸膛内的愤怒心跳敲打着我的后背。全场死一般地寂静。
日寇小头目耐不住了,气冲冲地走向人群拉出琴哥,对琴哥大声发问:
“你讲!新四军在哪里?…….”
“不知道!”琴哥斩钉截铁地回答。
日寇小头目走向前去扇了琴哥两个耳光,又走到人群中欲再拉老百姓发问。突然,西南方向传来一阵枪声,日本鬼子紧张了,小头目举起指挥刀大声叫“集合”。这群日寇乘天未亮慌慌张张离开人群,回到塘河边坐汽艇溜之大吉。
乡亲们还没解散,乡指导员老杨赶来大声地讲:“老乡们不要离开,刚才的几声枪响,是区武工队得知老乡们被围困的消息,放枪解救我们的。日本鬼子听到枪声,不知深浅便夹着尾巴逃之夭夭。沈志在场吗?“在场!”我父亲放下我,从人群里走出来。
“来!来!来!趁大家在场的机会,你把排演的几个剧目向大家汇报演出。”杨指导话音未落,旺哥、萍姐几个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没有乐器,也不化妆,演唱了《送子参军》、《大生产》、《缴公粮》、《优抗犁》(注一)等几个节目,乡亲们都拍手叫好。
演出结束,杨指导员举手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群众齐声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保卫祖国” 、“保卫家乡” 、“保卫塘河” 的口号声,激越震荡在田野上空。
还有一次,建阳县(后更名为建湖县)九区四名武工队员在潘队长(注二)的带领下,为解救前庄被围困的乡亲们,同日本鬼子展开了殊死的斗争,终因寡不敌众,被日本鬼子包围在塘河西岸和季庄沟沟北的三角地段。武工队员们的唯一出路是东渡塘河。许叔和不会游泳,队员嵇小明对潘队长和李进讲:“你们保护老许过塘河啊,我来对付敌人!”等他们三人跳下塘河向东岸游去,嵆小明就单身一人埋伏在岸边,向敌人开枪还击,不幸中弹光荣牺牲。潘队长等三人渡过塘河,但因受冷水浸泡着凉,潘队长双眼发炎红肿,又因当时缺医少药,最终双目失眠。
八年抗战,中国人民终于赶走了日本鬼子。本以为能过上安生的日子,却不料国民党反动派再次撕去虚伪的面纱,挑起了内战。
1948年夏初,国民党反动派纠集全美式现代化装备的八百万大军,由南往北大举进攻我解放区。其中有一支水上机械化装备的敌军从泰州出发,向北经兴化向我县境内侵犯。为了贯彻执行毛主席、党中央“解放军全局战略退却”的方针,牵制和阻挠敌人的快速前进,塘河两岸的广大人民群众,在地方干部的发动和带领下,组成浩浩荡荡的筑坝大军,有的锯树扎芦苇笆、有的在河中打桩、有的挖泥挑泥填河。奋战七昼夜,在沈韩庄和塘南村渡口处,构筑起长约二百米,宽约十米的气势雄伟的拦河大坝,并在大坝上朝南竖起两条巨型横幅,上写着:“我军必胜,蒋匪必败!”“打到南京去,活捉蒋介石。!”未隔三日,敌军的一支由汽艇、轮船、拖船组成的编队被迫停止前进,滞留在塘河大坝上南侧,迟迟不能过坝向北侵犯。干群们遥指敌军的编队笑着说:“你(敌军)有你的洋办法,我有我的土办法!”据我所知,在塘河上构筑起的拦截敌人的大坝,还有草庵大坝(位于楼夏庄南塘河的拐弯处)、赵湾大坝(位于宝塔镇和高作镇之间赵家湾)。这几座拦截敌军的大坝,阻挡、延缓了敌军北上,为保护解放军北撤,赢得了时间,也为此后解放军全面反攻奠定了基础。
啊!塘河,是建湖人民的“母亲河”。几千年来,我们祖祖辈辈在两岸开垦、生息、繁衍,引用河水灌溉农田和冲泡海水倒灌残留的盐分碱气(注三)改造土壤,利用塘河泄洪排涝、从事交通运输、水产养殖、水产品捕捞。塘河用她的乳汁哺育着一代又一代水乡儿女。
塘河是革命的摇篮。两岸有多少英雄儿女,为了抵抗日寇的侵略,推翻三座大山,建立新中国贡献了宝贵的生命。一批早期参加革命的热血青年,艰苦努力奋发向上,在中央、省、市等领导机关担任要职。解放后培养和成长起来的革命化、知识化、专业化年轻一代纷纷走上领导岗位。肩负起建设祖国保卫祖国的重担,总设计师、总工程师、专家、教授、现代企业家在各条战线上高举中国特色伟大旗帜,践行科学发展观,为迈步奔小康作贡献。
啊!塘河!是科学发展观的丰碑。建国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三十年来,塘河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挂着膏药旗(注四)的日军汽艇在塘河中横冲直撞已成了历史,依靠人力和风力的民船和白帆已杳无踪影,飘扬着五星红旗的千吨级拖轮宛如一条又一条长龙在河面往来穿梭。过去依靠一叶扁舟为往来过客服务的渡口,横跨着十座钢架混凝土结构的巨型桥樑,桥面上轿车、客车、大货车川流不息。昔日唯一一条狭长冷落的湖垛小街,被目前初具中等城市规模的建湖县城所代替,两岸高楼林立,广厦万间,厂房星罗棋布。“经济开发区”、“高新产业区”生机勃勃,一片繁荣景象。人民生活水平年年提高,共享改革开放的丰硕成果。在县委、县政府的正确领导下,向全面小康迈进。
【原注】1、优抗犁:即当时人民政府实行优待抗日军烈属、抗日干部家属、伤残荣誉军人的政策,组织群众为他们免费代耕代种,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2、武工队:潘队长,安徽省舒城县人,原姓季,参加革命后化名潘泽,抗日战争时期曾任建阳县(后更名为建湖县)九区区委书记,双目失眠后休养,六七十年代曾任本县政协副主席。许叔和,曾任九区委员,党委书记。李进,解放后曾任本县局级领导和钟庄乡党委副书记。3、海水倒灌:满清和国民党政府无能,不兴水利,本地经常暴发海潮上涨,海堤堆被冲缺,当时有“一次海水倒灌,五年寸草不生”之说。4、膏药旗:日本的国旗又像中医的膏药贴子,日军侵略中国时,老百姓气愤地叫它“膏药旗”。
(选自《塘河》2011年2月号。沈书芬,建湖颜单人,现已退休。)
女儿河的传说(肖兆力)
近湖镇的东冯、唐东村一带,史称盐渎县沙济沟。明末清初,这里出了个首富,名叫郭玉仙。为解百姓水上交通难题,他不惜花费大量人力、精力和财力,开辟了一条上接西塘河、下连黄沙港、东西长达数十里的人工河道。因珍爱自己远嫁的女儿,他就把这条河取名叫“女儿河”。据当地一位老人讲,郭玉仙要是不说那句“大话”,不得罪天上神灵,也不至于家业破败,更不会出家去当和尚。
据说,郭玉仙一生乐善好施,为人救难救急,随便花费多少,从不吝啬。一天,有人问郭玉仙:你花钱如此大手大脚,你的家业还能撑多久?
“干了黄河落了天,穷不了我郭玉仙。” 不拘小节的他随口答道。不巧的是,这句说溜了嘴的大话,激怒了天上的玉皇大帝。玉皇大帝很快就下派一位神仙来惩罚他。
神仙化装成一个穷和尚来到沙济沟,远远发现郭玉仙家主房的东侧有一道奇异的光环,罩着一只特别大、装满酱的酱缸,里面卧着一条紫红色的蛇。和尚顿悟:郭家的富有,是这个“钱龙”在庇佑。
和尚就利用郭玉仙的与人为善,去他家化缘。奇怪的是,和尚不要吃的、不要穿的、更不要钱,单单要郭家的那只大酱缸。郭玉仙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了。可郭玉仙的老母亲死活不同意:给什么都行,就是不给酱缸。
如此数日,郭玉仙看着实在不忍心,就悄悄地向和尚面授机宜。一天深夜三更,和尚如约来到郭家,偷走了郭家的那只大酱缸。从此,瘟疫、涝灾连年不断,郭家养的牲口全部死亡,庄稼颗粒无收,家丁、佣人也“树倒猢狲散”,郭玉仙的家业就这样彻底衰败了。
现在东冯村的“花园、韭园、荷花塘”这些地名,就是当初郭玉仙种花、长韭菜、长藕的地方;牛绳沟(因散养的牛多得数不清,经常从这里路过,牛绳拖出了一条沟)、棺材沟(郭家祖辈的墓地)等等,这些乡村地名,分布在沙济沟一带方圆数千亩的土地上。郭玉仙的庄园之大,以东冯村为中心,向周围辐射有四道门:东门古基寺、南门芦沟寺、西门桑台寺、北门高明寺。由此看来,当地人用“敲锣吃饭、骑马开门”来概括郭玉仙的家大业大,并非误传。
数年后的郭玉仙,除了虔诚地吃斋念佛,就是到女儿河畔走走,总想着能为百姓再做点什么。当他想到郭家多年的家业被毁,不觉凄然泪下……
“苍天啊苍天,请保佑我沙济沟一方百姓风调雨顺、无难无灾吧……您若大发慈悲,我天天为你顶礼膜拜、吃斋典祭!”面对静静流淌的女儿河水,郭玉仙微闭双目,双手合十,双膝跪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
过了一会儿,郭玉仙睁开双目,只觉眼前一亮:女儿河的水面上,一尊木雕金身佛像漂到他面前。他连忙走上前去,双手捧住佛像,仔细端详:只见佛像的脑门中心多长出一只眼。佛像的左手放在胸前,右手高举一根神鞭。神鞭的把柄上,刻有两行清晰可辨的字——
“三眼能观天下事,一鞭惊醒世上人。”
郭玉仙喜出望外,想必是天神助他来了,就急忙把佛像请回庙堂,天天香火供奉,虔诚有加。
一天夜里,庙堂里的佛像托梦给郭玉仙:“我是玉皇大帝派来的王灵官菩萨,专管一方三神(水、粮、牲畜)。难得你一片爱民忧民之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从此福祉便自然会降临沙济沟……”王灵官菩萨将“打水平”(佛家称“打银景”)的过程从头至尾一一相告。
从此,郭玉仙就成了沙济沟一带民俗文化活动“打水平”的起头之人。这一活动一直延续至今,把民间祈盼年年岁岁风调雨顺、降临福祉的美好愿望,演绎得淋漓尽致,吸引了十里八乡的群众前来观看。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从古至今,女儿河畔走出了一大批能人志士、专家学者。乐为民众打官司的传奇人物沈拱山,著名教育家沈鹤、沈鹏等,更为古老的女儿河增添了许多令人遐想的灵秀色彩……
如今, 女儿河仍然像一位慈祥的母亲,养育着数千儿女,灌溉着万亩良田。当地政府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着女儿河的生态环境;一项项惠农政策的出台,一个个惠农措施的实施,把女儿河畔人民一步步带进美好生活。
盛夏季节,女儿河两岸绿树成荫,河水清澈见底,农妇在河边淘米、洗菜、汰衣服;水面鹅鸭戏水,水底鱼虾肥美;过去的草房不见了,家家住上了新楼房。特别是近几年,沙济沟一带经济日益发展,乡村公路通到各家各户。村里学校、厂房、集市应有尽有,村头还有招手即停的汽车站台。
此情此景,不禁让人陷入沉思:与其说郭玉仙用他的财富和爱心开挖了女儿河,还不如说勤劳的人民让女儿河变得更加秀美。如今女儿河畔百姓的日子过得是越来越富足。
(选自《塘河》2010年1月号。肖兆力,建湖人,盐阜报业集团建湖记者站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