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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恋淮剧(孙士英)

发布日期:2012/9/29 15:27:51  阅读:1938  【字体:
 

 

  退休八年来,我之老有所乐,除了读点书、写点东西而外,就是:观赏淮剧影碟。

 

  回忆儿时,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吧,县淮剧团来我们农村演出,当时没有剧场,他们就在空地上围起一个偌大的“布挡子”,像无顶的蒙古包。那天晚上,我牵着大人手走进“圈”内,戏已开场了。啊,女演员像小人书上的天仙下凡,男演员又像天兵天将打仗,那唱腔有柔美的,有高昂的,加上二胡、笛子伴奏,格外和谐圆润,简直是童话般的境界!打那以后,我迷上了淮剧。

 

  进城读初中,没钱打票,就躲在剧场墙外“窃听”,真怕人疑我是小偷。后来我被分配到偏僻的农村教书,一日,听说镇上来了淮剧团,演出《白蛇传》,我可高兴啦,晚饭碗一丢拔腿就跑,其时天上乌云翻滚,看样子要落雨,随它,雨再大,也会饱饱眼福。及至中途,闪电撕开黑幔,暴雨从天而降,霹雳一个接着一个,炸得胆颤心惊,我连滚带爬跋涉十余里,才摸到镇上。谁知在剧场门口等上半天,戏竟没演,因雷雨大作,观众没来几个。淋成落汤鸡的我却无怨无悔,惟有惋惜而已。

 

  别看我平时少言寡语,倘有谁与我侃淮剧,那我的话就像运河流水滔滔不绝,因为凡属苏北县淮剧团我都看过,有的不是三次两次,而是十次八次。一日,有幸观罢上海市人民淮剧团的演出,确实够味。翌日,我丢弃腼腆,怀着朝圣般的心情拜访演员,聊了一会儿,我怕人家腻烦,想不到却赐我一顶桂冠,谓“淮剧知音”,真使我受宠若惊。俗话说,世上知音最难求嘛。

 

  想起来也真好笑,年轻时谈恋爱,书生气十足的我谈“崩”了好几个,后来有人介绍我现在的老伴——当年秀秀气气的姑娘。第二次约会是在大雪初霁的早晨,我和她并行在洁白的苏北灌溉总渠的大堤上,见她红装映雪,宛如一朵盛开的红梅,勾起我几多失落:“花落还有重逢日,哪一天枯木才逢春?”她冲我嫣然一笑:“这不是淮剧《蓝桥会》上的吗?”哦,她也懂这,那份惊喜决不亚于许仙遇上白娘子。就凭这温婉的一问,我就认定她是我的知音,不久便缔结良缘,有了温馨的小家。《蓝桥会》中的主人公不就是忠贞爱情的典型么?经典戏曲就有这潜能,激人情愫,教人诚信。想不到淮剧还是我俩无形的鹊桥呢!

 

  婚前,我曾学拉二胡,只是调子太“专业”,一色的淮剧曲调。这下子好了,我拉,她唱;她唱,我拉……引得纳凉的芳邻们一个个端着板凳前来听曲儿。我们唱、拉虽不怎样,但却让劳累的乡亲们在点头击节中消暑解乏,轻松惬意。那心情,别提多舒爽!

 

  然而,毋庸讳言,近几年来,由于名目繁多的彩电、电脑的普及,人们的兴趣迅速转移,淮剧不似以前那般风靡盐淮沪,开始寂寞冷落了。即便在我的家乡——淮安舞台上,也难见到她那明丽多姿、光可鉴人的形象与流风回云、婀娜飘拂的倩影。如此不景气确实令人担忧,但这并不影响我一往情深的迷恋。2001年初,购得VCD,买来四十多盘淮剧影碟,随时可以开机视听,还边看边记,将淮剧经典唱段满满记了两大本,滋润着我老有所乐的退休生活。尤其是素有“苏北筱文艳”之称的裔小萍的表演,唱有继承创新情韵独特的味,做有浑灵自如恰到好处的美,更使我陶醉不已。

 

  淮剧唱词具有相当高的文学品位。偶有失眠之时,我就枕着她的意境,默默背诵某些精彩唱段,背着,背着,悠悠然进入诗意的梦乡。 

 

    (上海  孙士英200710月《文汇报》)

作者:佚名   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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