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

船，就是我的家

穿湖过泊，浪迹天涯

有多少美好的回忆

至今留念的

却是那荷滩的莲花

记得是一个盛夏的傍晚

船，停泊在一个美丽的湖滩

一望无边的绿色荷叶

在火红的晚霞里流翠斑斑

绿叶间挺起朵朵莲花

就像那碧海里撒满了珍珠、金丹

晚霞似仙女的彩裙漂浮碧海

莲花又像那仙女的天姿红颜，婷立其间

那么神圣

那么灿烂

那么端庄

那么温娴

我坐在船舷上迷恋地观看

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遗憾

人世间最美的莲花

你为什么偏生在默默的湖滩

年轻的时候

我到过淮北，到过江南

也到过公园，逛过海滩

奇异的花草，无数无限

各有姿色，各有媚颜

就是找不到一直痴恋的莲花能在其间

不惑那年的一个初秋

在上海，我已打好车票急待回家

突然看到一张海报

那晚的电影叫《白莲花》

一种无名的旧恋

竟做出荒唐的笑话——

退票，看看《白莲花》

《白莲花》——

啊，一个伟大的女人

一个伟大的革命家

她的名字叫白莲花

她的崇高品质

她的革命生涯

令人俯首，催人泪下

难怪那骑士连长——

追恋跳崖

耐人欣赏的莲花

我今真的又见她

看，粉红的笑脸，洁白的腮华

似美玉，似奇葩

又是一朵——

白莲花

                                               1992年3月16日夜

　　注：1990年医院门诊部来了一位护士，名叫卜连霞，由于长相秀美，肤白如玉，人们背后戏称白莲花。二年后调到我们住院部工作，知其是某名牌大学护理学院毕业，加之工作勤快，处事有修养，颇受人关爱。写此《白莲花》的那天晚上，她和我一起值夜班。闲谈中提及为她介绍男朋友事，不料引起沉默，她噙着泪水告诉我，她在大二的时候就恋上一个男孩，到了大三的时候他们就相恋了。后来她和那男孩都参加了学潮，再后来他们都被回到了各自的原籍。他们也就“千里共婵娟”了。男孩是读临床的，是本科生，也分在家乡的一个乡镇医院。如今他们的关系无法剪断。并说谢谢叔叔的关怀。那晚她还吞吞吐吐地告诉我，他们是怎样被卷入学潮的。她回到护士值班室后，我就莫名其妙地写了《白莲花》。原文较长，抄时作了删节。这种长短韵句，叫不叫诗，我不懂。就我的臭水平，即使是有诗意的事，我也是写不出诗来的。

　　                                         2010年10月

　　　摘自《橙黄橘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