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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烈士孟佐天事略(姜爱东赵庆荣)

发布日期:2015/8/15 16:54:37  阅读:1023  【字体:
 

 

佐天先生名宪富,号钱山,乳名二德子。1881年(清光绪七年)生于原盐城县西乡孟家舍(今建湖县恒济乡恒丰村孟家舍)。其时,佐天与堂弟孟铁珍、孟蕴华三人,被当地人们誉为“孟氏三杰”、“孟氏三雄”。佐天之父孟昭勇,号体全,不识多字,以种田为业,家有土地48亩,砻坊一爿,生活较富裕。母胡氏,今建湖县沿河乡常胜村胡家庄人。佐天先生有兄弟、姐妹各三人。兄弟间,他排行第二,哥哥孟宪德,弟弟孟宪贵;大姐适本县沿河乡胡家庄胡姓,二姐适本县近湖乡花园村(西冯沟),妹妹适今盐城市郊区学富乡丁马港。佐天夫人唐氏,原盐城县西乡安丰(今宝应县水泗乡落潮堡)人,系富门闺秀,略通文墨,颇精针黹,婚后曾生一子,名孟庆玉,两三岁时夭亡。

 

佐天先生身材高大魁梧,生得气度不凡。瓜子脸,高鼻梁,绿眼睛,白皙皮肤,长手臂,貌相惊人。先生自幼天赋聪颖,好文爱武,抱负甚伟。七岁即在本地蒙馆投师,十四岁已谙贯六经,出口成章,平时亦爱习武,读书之余,常以石磙练臂力,一手抓住磙子準头,能把几百斤重石磙撂出一步开外。里人见此,皆为震惊。有人问他,“你玩这个(指石磙)。有什么用啊?”

“打天下,做皇帝。”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得了啦!二德子想做皇帝,要杀头,灭门九族啦!”

“怕什么,皇帝哪个不能做。”

话虽两句,却越传越远。袁孟十三庄不少有识之士皆叹曰:二德子日后必成大器。

1897年清光绪二十三年,佐天先生年方十七,家庭经济已日渐拮据。为谋生计,就在乡里开设了一爿学塾。其时,他一边教书,一边继续习武。教书期间常与学生谈论国事,还要学生与之同练武功。稍长,他已有百夫辟易之能。

 

随着时光流逝,年岁增长,他耳闻八国联军入寇京都,义和团惨遭屠杀,慈禧和光绪出亡,清政府腐败无能,先后同帝国主义签订庚子、辛丑等不平等条约,使中国大片国土沦入敌手,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对此,他痛心疾首,深感“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埋头教书,岂能救国?遂于1906年(清光绪三十二年),应南洋陆军第九镇新军之征,投笔从戎。未几,复入陆军卫生兽医学堂学习。卒业后,授正军校,留营服务。在此期间,他先后结识了黄兴,柏文蔚、熊成基、王士英、范传甲、颜承烈、伏龙、韩恢等。与这些志士仁人相交,使他对伟大的革命先行者中山先生的思想和学说认识更加深刻,立志革命的信念更加坚定。不久,经同盟会江苏省主盟人章梓介绍(又说黄兴介绍)加入了同盟会。从此,他便将自已的名字改为孟佐天,意为辅佐中山先生打天下,组建共和。

 

入会后,他积极拥护同盟会纲领,多方联络志同道合的志士仁人,壮大同盟会组织,密谋组织学生罢课,游行示威,反对清政府的卖国勾当和帝国主义者对中国的侵略行径。

 

1908年(清光绪三十四年),清廷举行太湖秋操,他和伏龙等在安庆赞助熊成基发动起义,并直接参与熊成基的安庆之役,由于准备工作不充分,力量不集中,故未能成功。起义失败后,他摘下头上的大沿帽,拖着假辫子(瓜皮帽里安几绺假发)潜归故里二载。

 

在故乡,他继续从事革命活动,传播排满反清思想,反对清政府官吏和地方土豪劣绅,组织农民抗粮,收服土匪陈五、陈六等,为当地民众除害。就此,他在地方上的声望也日渐其隆。乡邻遇到难以排解之事,只要请他出面,总能顺利解决。就连当时的盐城知县对他亦很敬重。

 

1911年(清宣统三年),革命党人在武昌发动起义,此时,已在淮军司令柏文蔚部下任要职的佐天先生遂北走安东,集合同志千余人,遥为响应。十一月二十二日,他率部参加会攻南京,经过十天的浴血奋战,于十二月二日光复南京。不久,孙中山就任中华民国的临时大总统。此时,清帝室还未逊位,中华民国军政府决定北伐。以姚雨平为首的来自广东的北伐军八千人,于1912年元月上旬,会同盟军各部,循津浦铁路挥师北上。当时定武军张勋,皖军倪嗣冲等清廷余孽,奉袁世凯之命于淮、泗、固、宿闷相继南犯,企图扼杀刚刚诞生之民国政权。佐天先生受淮军司令柏文蔚的重托,率淮军两千人,渡江北上,转战苏北。他们原拟先徇盐阜,进奠淮扬,饮马长江,然后再会师北伐。岂料部队刚抵阜宁县的益林、东沟两镇,即为清吏间谍离间所中,全部解体,身几殉之。佐天先生遂渡江晋谒黄兴、柏文蔚,陈述江北形势及军事上利害,文蔚乃发给佐天等人枪枝百余杆及其他军用品,命他与王士英往海州宣布独立。佐天先生受命后率下级军官十余人前往。

 

是年元月下旬,孟佐天来到宝应县筹集粮饷。当时,宝应已光复数月,原清政府宝应县正堂易焕鼎早已离职逃走,城内秩序混乱,无人维持,即由王棣山(绰号王大奤子)任军政长,吴怡庭为民政长,鲍友恪为民政长,建立军政府,设署于孔庙内。这个军政府成员都是前清的旧官吏和地方劣绅,对北伐联军恨之入骨。当派捕快侦悉革命军将要进城时,便暗地筹划,密谋杀害。进城前,孟的副官建议此行要小心从事,先派员进城去察看,免中奸计。可惜佐天先生末予采纳。

 

佐天一行进城后,街道两旁群众喜笑颜开,奔走相告:“革命军来了,革命军来了!劣绅王棣山、鲍友恪等也假献殷情,诡言将佐天一行诱至军政府驻地观音庵内。坐定后,孟出示淮军有关证件,并说明来意。但王棣山硬说证件是伪造的,按照事前约定的信号,埋伏在两厢爪牙蜂拥而上,将盂佐天一行十八人全部捆绑羁押,尽管孟等一再说明身份,提出申辩,而蓄谋暗害的王、鲍等人根本不容分说,捏词分别电告黄兴与柏文蔚,诬佐天一行为“土匪”,提请加害。黄兴被其所蒙,复电准如所请。至晚,佐天等即被全部枪杀。待至文蔚电到解释,已无及矣。同行者除厨役张某在逃,余无一幸免。行刑时,佐天先生神态自若,仰天大笑,极力嘲讽刽子手在“夫子庙前戕孔孟”的卑劣行为。烈士的遗体被王棣山连夜深人运到北门外芦菘墩草草掩埋。遇害时,佐天先生年仅32岁。

 

佐天先生遇害后,宝应人民群众在夫子庙大门两旁写了一副对联,“夫子庙前戕孔盂,观音庵内捉高王”(高、王指高姓、王姓两个地方武装的头子),对王棣山一伙戕害革命军的罪恶行径表示了极大愤慨。

 

在城外等侯接应的孟铁珍得知佐天等人被害的噩耗后,星夜赶回孟庄,挥泪向唐氏嫂嫂诉说先生惨遭不幸之经过。夫人一听,如雷轰顶,痛不欲生。想到先生为国为民转战南北,没有死在会攻南京的枪林弹雨之中,却倒在光复后的宝应城内,更感肝肠寸断,五内俱焚。她痛切地表示,先生为革命奔波在外,生不能与家人团聚,死后再不能流落异乡,即使豁上一条命,也要把先生的遗体运葬家乡,与先生英灵终生厮守。

 

次日,庄上人特备一条快船,着先生生前好友毛顺(孟庄人)等与唐夫人同至宝应。当时宝应岗哨密布,戒备森严,为避过军政府阻拦,即将船停在离宝应十八里的望直港,由毛顺一人潜入城内打听尸体下落。经左盘右问,始知尸葬芦菘墩一坑。因时值夜晚,又不便张灯,故只得凭先生有个灰指甲的特征逐个尸体翻摸。认出后,毛顺将先生尸体驮在背上,经唐夫人认定后,藏于舱内,连夜赶回孟庄。庄上人不惧黑暗势力的淫威,怀着悲愤心情将先生安葬于孟舍北首。为颂扬其功绩,教育后人学习他为国捐躯的革命精神,人们编了一出“毛顺驮尸”的大戏,此剧在先生家乡及苏州、无锡、常州等地久演不衰。

 

事后,孟铁珍向柏文蔚汇报了孟佐天一行遇难经过,柏文蔚悲痛欲绝,泣不成声,拭泪挥毫写了一篇祭文,以表哀悼。佐天另一堂弟孟蕴华又具文盐城县转呈江苏省府,要求“为佐天先生捐躯殉国湮殁不彰,请求查案昭雪”。1912年(民国元年)初春,南京临时政府追认孟佐天等十七人为革命烈士,处决了杀害革命党人的刽子手鲍友恪等劣绅。

 

一九二七年秋,国民政府又追授先生中将军衔,发放抚恤金银洋两千元,立碑基金一千元。此款系盂蕴华着本县蒋营乡太义人朱汉庭去盐城县府领回。遗憾的是因唐氏夫人之兄弟姊妹经济窘迫,花销不少,故立碑事未能如愿。

 

录自《建湖文史选辑》(第二辑)

 

 

作者:佚名   来源:本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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